编者按:伴随中央美术学院2022年度毕业季“加载中Loading…”拉开线上展帷幕,本次艺讯网毕业季专题“花家地青年艺术观察”,试图为本届毕业生的创作面貌,进行主题维度上的梳理,以图、文、视频的多维方式,为“云”观展的观众们提供更为具体、深度与问题意识的毕业季参与路径。

毕业生们面对不断变动的学习、创作环境与周遭世界之时,于个体创作中展现出了具有内在共同性的几种关切,包括:“女性意识”“回应传统”“疫情之下”“虚拟之境”“时空之间”“观照内心”。六个颇为笼统的主题终究无法完整归纳毕业生的全部创作思考,而是以期在“浪潮”般涌来的作品中,感受新一代毕业生于创作中聚集的能量,以及这些能量试图奔向的方向。

第二期视角:回应传统

艺术史上,曾出现过多次关于传统的争论。从时间距离我们最近的“85新潮运动”来看,作为一个由全国各地的青年美术群体和由中国画问题讨论引起的对传统反思的热潮,在它爆发的短短两三年间,西方的古典、现代、后现代等多种艺术形式在中国艺术界轮番上场,为中国艺术带来了多元化的格局,但不能否认,这时的艺术无论是观念还是创作手法都带有强烈的模仿西方的痕迹。这一狂热的思潮逐渐冷却后,80年代末开始出现一批如徐冰、邱志杰等从中国传统文化中汲取养分,并在国际艺术舞台占有一席之地的中国当代艺术家。

“传统”,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复杂的问题。尽管它经常被诟病“保守”、“落后”,但却滋养着历代艺术家,其重要性自不待言。今天,我们仍然面临着如何认识和处理传统的问题。尤其是处于象牙塔之中的青年艺术学子,他们作为当代艺术领域的坚实后备力量,是如何看待传统,又是如何在艺术实践中转换传统的?在今年央美毕业作品展上,笔者注意到一批带有明显传统元素、回应传统的作品。其中,有引入传统文化,探索当下问题的;有以传统画法,传递新思考的;也有将传统与科技相融,展现新造型语言的。为了进一步观察这群艺术青年,笔者邀请了其中12位就上述问题进行了分享。

1、杜若馨/中国画学院 ×《何必见戴》

头像杜若馨,2011-2015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附中,2015-2019年本科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2019-2022年硕士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导师陈平教授。2022同年考取中央美术学院博士,导师陈平教授。

“从虚无中是创造不出新东西来的。”

诚如安格尔说:“从虚无中是创造不出新东西来的。”可见传统的持续影响力,以及后人对前人积累艺术成果的继承是从事艺术创作必不可少的基石,艺术绝不是空中楼阁、无根之萍。首要的也是基础的,是对中国画山水传统笔墨的深入理解,其中需要大量的观察思考,进而传移模写,外加对自然造化的目识心记。中国传统的艺术具有无限魅力,历史中观众的一次次迭代,保证了现有流传的经典古代画作的质量。

余颇爱宋画山水,也爱在素绢上作画,在层层浸染中以现代人之眼观古人之心,也是当代对传统的一种激活方式吧。山水既是自然的关照也是自我的关照,于是“以情造景,以心造境”就成为我试图攀登的两重阶梯。在我心中对传统的激活就是一次次“知”与“行”的循环。此次创作《何必见戴》,是基于毕业论文对夜游传统活动的兴趣、对“雪夜访戴”画题的研究,以及对传统古典文学的喜爱。故而创作实践中对传统的借鉴,借的不止是笔墨形式,更是一种综合的传统底蕴,是一颗古老而淡然的文心。

《何必见戴》小图杜若馨,《何必见戴》,绢本设色,150×200cm,2022

作品阐释:“雪夜访戴”是魏晋时期的一则美谈,王子猷雪夜乘兴访戴逵,至门前兴尽,遂返。夜游的过程成为故事的灵魂,过程如此澄澈美丽,何必一定见“戴”呢?余颇爱此间意蕴与哲思,遂依其意境阐发。从左致右画面分隔,暗示“访戴”来与回的循环。我们在宇宙中如此渺小,又如此伟大,时间永不止歇,循环也不会停下。“访戴”的自由与放诞何尝不是现在人们所渴望达到的心灵状态。

杜若馨作品《何必见戴》局部

2、苏听雪/版画系 ×《镜花缘·2022》

苏听雪个人照片苏听雪,1995年12月出生于湖南长沙。本科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版画系,2019年继续在央美版画系读研,师从武将,研究方向:插图艺术。

“传统像一汪静水自柳暗花明处缓缓蜿蜒,需要沉心聆听寻源。”

传统是经过了漫长的岁月冲刷后还能够留存至今的历史沉淀。它既有一定的时代局限性又包含前人的精神和智慧。从现在越来越快节奏的生活、学习、工作的视角往回看,传统像一汪静水自柳暗花明处缓缓蜿蜒,需要沉心聆听寻源。经过一代又一代的传承,它的痕迹也许越来越不明显,但它依旧存在,并且总有人能潜入其中将它的魅力挖掘出来。

我的毕业创作《镜花缘·2022》是根据清代李汝珍的百回长篇小说《镜花缘》而作的一组插图。选择《镜花缘》作为文本的原因之一是我对于中国古代奇幻故事的兴趣。中国古代著作中蕴含的传统文化魅力吸引着我依此进入小说光怪陆离的世界,用文字书写出我无法亲眼看见的景、事、人、物。小说的精彩生动促使我对其中描写的场景和形象进行再创作。

文字经过阅读转化为图像,呈现出来的不仅是文本作者笔下的事物,更多的是我所见、所闻、所感的经验映射。我的心性喜好融入其中,帮助我借由前人的笔墨流露在画纸之上。沉浸于小说之中,再看向现实生活时,已经不自觉戴上了“滤镜”。作为读者的我自己的故事也应该成为《镜花缘》的一部分,重组一个新的《镜花缘》。乐于我的日常点滴与画中的故事不分彼此,身边的小细节随手就加入了创作中。像杂记一样,可以是我爱边画边吃的酸枣核,可以是与我“并肩战斗”一起熬夜创作的同学,也可以是工作室的一个小角落、家里的一个小物件,甚至我某天和发小相聚吃的一锅烤肉……借鉴古画岁月经转的样貌,纸本手绘结合数码,既是怀旧也是创新。限于方寸之间的故事篇幅,它们的承接落在了每一笔勾画上,指尖的重复运动打开的是万变的奇幻世界。

镜花缘·2022 1-6苏听雪,《镜花缘·2022》,组画六幅,以钢笔、水彩、数码为媒介,单幅尺寸为25×67cm

作品阐释:《镜花缘·2022》是据清代小说家李汝珍的长篇小说《镜花缘》而作的一组插图。当生活碎片跃入小说光怪陆离的世界,随笔尖的无数次勾画,我在传奇与现实的界限上不断碰撞和拉扯,与故事的主角并辔穿行于本不相交的时空。

苏听雪《镜花缘·2022》局部

3、马秋子/实验艺术学院 ×《栎社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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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秋子,2018-2022 中央美术学院实验艺术学院,2020 年进入实验艺术学院社会性艺术工作室 。

“无用之用,方为大用。”

传统于大说就是整个历史进程中文明的又一代名词,是集社会实践、文化思想等一切与人类活动有关内容的凝结。彭吉象老师曾以“道”、“气”、“心”、“舞”、“悟”、“和”来概括中国传统艺术精神。在我看来,其中的“道”有可能是传统之筋骨,肉可以重塑创新,骨却是整个灵魂之所在。道有天道、人道之分,老庄讲天道、孔孟讲人道。因此当我们谈及传统艺术时不应局限于客观载体的传统工艺,而应深入进传统精神。庄子曾在《栎社树》中以天道谈人道,我的作品在向其学习的同时,也在尽力地模仿这一部分的精神内核,将传统保留。

以传闻中寄寓于社的栎树为传统意象之源,由此阐发出基于当今文化背景下的材、不材、“材于不材之间”—异材的所处位置与庄子“无为”思想现实哲学问题的思考。栎社树这一文化符号本身即能映射出 “有用”、“无用”之间的思考大道,因此我以其为创作表现主体,围绕它展开了一段思辨,并写下了一些旁白文字:

材—不材

材之谓何?以人为尺,可居、可用、可品、可赏。然石匠喜斧材作柴,于材有翦伐之害,恐不能寿,而终为无用废材。

不材—材

废木不可成屋舍,是为无用。然则木燃为碳,烹调举炊做羹汤,民皆以食为天,莫不可言无用。

材在时间的洪流与其他外力作用下,终有一日会成为不材之物;不材于一定的机遇下,尤其是在技术产能、科学文化飞速发展的当今环境中,更是各有其可司之职,因此莫不可下确切的定义,一切之于变化中。庄子以木寓人;李白文诗 “天生我材必有用”;清人郑观应“别类分门;因材施教”。木与人自古就常相互指代,在作品中我也效仿古人,以材寓才。通过木材的加工流程、与人交互中的使用等一系列拍摄,并以论文式影像为艺术表现形式,将文字、影像、思考逻辑共同串联杂糅在《栎社树》这一作品中。在“延安讲话”80周年、“北京讲话”8周年之际,以传统文化之根,浇灌新时代之泉,培文艺之树,尽自己的一份能力以作品表现新时代传统。

作品阐释:栎社树,出自《庄子·人间世》,喻为无所可用的不材之木。此作品从“栎社树”的寓言出发,通过研究在高加工的木制业环境下,人们对木制品的使用现状,来探讨何为“才”何为“不才”,以及艺术化的歪才为何价值?普世价值观下的“有用论”、“无用论”是否真实地切合?“无用之用,方为大用”是否映可射于艺术?

马秋子,《栎社树》视频截图

4、李大天/中国画学院 ×《铁崖诗十首》《新学伪经考》《印十六品》

个人照片(李大天)2014年考入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学院书法系本科,2019年考取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学院书法系硕士研究生。导师徐海教授

“人生海海,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纵观书法史与印学史长达千年且宏大的脉络根系,研习实践中所涉及的对象及素材浩如烟海,名家经典不胜枚举,不同的历史时期有不同的面貌及风格特征,同一历史时期的不同书家,同一书家的不同阶段,其艺术风貌亦不相同,皆有其可读性和特殊性。因此对于书法、篆刻的创作实践与研习,非一朝一夕所能,非一蹴而就所达。这使得我们必须尊重传统、深挖传统,脚踏实地,持之以恒的研习传统。我在中央美术学院本科及硕士学习阶段,深受书画印一体的传统理念影响,创作实践兼顾多种书体的研习,尝试多种风格面貌的表现。力求在多种书体、形制、章法布白的尝试与笔墨语言、创作思维的往复中逐渐“炼化”出独特的形式语言。人生海海,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铁崖诗十首》

李大天,《铁崖诗十首》,213×70cm,纸本

作品阐释:我的毕业创作包含书、画、印三个部分。其中行书作品《铁崖诗十首》,文本选取杨维桢古诗十首,风格取法杨维桢行草墨迹,在书法形式语言上,力求融合杨维桢《城南唱和诗册》、《致理齐明府相公》及《游仙唱和册》等书作意趣。行书册页,创作文本选取康有为《新学伪经考》一截,风格取法赵之谦行书信札。隶书作品,创作文本分别选取广宣诗、杜甫诗,前者风格取法《礼器碑》之意,后者风格取法陈鸿寿隶书作品及汉代镜铭文字;篆刻作品《印十六品》,其中白文印取法秦汉,朱文印取法古玺及金文,追求印章作品风格面貌的多样性;通过山水画的创作实践,践行书画印一体的研习理念,三者之间相互生发、相互促进。

《新学伪经考》

李大天,《新学伪经考》(行书册页),34×17cm×12,纸本

《水居山高图》

李大天,《水居山高图》,128×68cm,纸本

李大天,《印十六品》,20×30cm×8,青田石、老挝石

5、李翼苗/中国画学院 ×《繁花》

WechatIMG3043李翼苗,2011-2015中央美术学院附中,2015-2019中央美术学院设计学院(本科),2019-2022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学院(研究生)

 “传统更像是一种视角、一种坐标、一种思维方式。”

在我的理解里,传统更像是一种视角、一种坐标、一种思维方式,而不是一种模式与风格。传统与当下的概念是流动的,是基于时间轴的相对范畴。立足传统,可以进行一个自身系统的整合与突破,去思索及审视笔墨的流程及文人审美哲思;而站在传统外部向内审视,又可以发掘传统的转变与不变,从一个疏离的视角去反思传统。

历史是一条川流不息的时间长河,昨日的当下是今日的传统,今日的当下又会变成明日之传统,我想我的态度是包容的:我的创作是当下的,作为一个现代社会的人,我是站在传统之外去审视传统的;但传统同样存在于我的创作之中,对中国传统的学习吸收作为一种审美意趣影响了我。

我的毕业创作《繁花》,反映了我对于传统与当下的思考。此画以繁花盛景与孤鹤的对立,传统与当下是对立的吗?繁花蓄势向上,似乎想穿破上立面野蛮生长,与独立上方的仙鹤形成内在力与势的冲突和抗衡,似乎在揭示着某种对立与坚守,体现了我对传统文脉与当下生活感受之间关系的自我体认与定位思考。

《繁花》260*170李翼苗,《繁花》,绢本设色、金箔,260×170cm,2022

作品阐释:此画以繁花盛景与孤鹤的对立,表现作者对宋代装堂花形式与当下花鸟画创新探索的思考,同时也体现了对传统文脉与当下生活感受之间关系的自我体认与定位思考。繁花蓄势向上,似乎想穿破上立面野蛮生长,与独立上方的仙鹤形成内在力与势的冲突和抗衡,似乎在揭示着某种对立与坚守,而这正是作者想从中传递的真正内涵和意义所在。

李翼苗《繁花》局部

6、李风霖/雕塑系 ×《东方机器——F01》 

李风霖李风霖,男,汉族,1996年3月21日,辽宁大连人。

“传统之于现在是传统,而现在之于未来也会是传统。”

站在这个时代浪潮的转折点,如何看待我们的传统文化是一个非常值得深思的问题。回头看过去,我们要做的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地传承和发展;而看向未来,传统文化需要在科技发展的语境下,有其新的表达方式。所以我选择了一个相对于具有冲突感的方式完成创作,目的就是想要探讨在未来中国传统文化应该以何种样貌和姿态,才能展现与时俱进的内核和态度。

当今数字浪潮发展迅猛,想要在未来元宇宙或是数字生态中做到文化自信和自强,中国传统文化的语言和符号是不可或缺的,这也是我做机器人艺术装置选择女娲这个形象的原因之一。将架上雕塑和机器人二者放在同一个画面中,表现形式和语言是对立且冲突的,但是其表象之下的内核却是极具关联性的。同样面对一个传统文化的符号,我们究竟该选择走哪一条路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时代的拐点中,我们如何能够通过作品来引起大家对传统文化的关注和深思,而不是摒弃自身去一昧地思考所谓的思想,那是本末倒置的。

传统之于现在是传统,而现在之于未来也会是传统,这种传统的表达是天差地别的,其中语境和场域的纷繁变化,每个人对其都有自我的认知,而这种认知的目的还是需要让观者能认知到传统文化的意义与价值。

1李风霖,《东方机器——F01》 石膏、树脂、不锈钢等  190cm高  2022年

作品阐释:作品选择中国古代神话中“女娲”的形象进行创作,呈现两个等大(180cm)人像雕塑:一个以传统写实手法,用石膏材质完成;另一个选择不锈钢质感,制成可以交流互动的机器人装置。身处当下,回望过去,传统造型语言需要传承和发扬;展望未来,科技进步的背后,传统文化需要新的表达方式,并需要探讨艺术与科技的新关系。创作反映了我对此的思考,机器人艺术装置也有可能是具象写实雕塑未来发展的可能性之一,在未来的作品中,我也会继续探索艺术与科技对于传统文化的“新”表达。

李风霖 《东方机器——F01》 虚拟形象演示视频  2022年

李风霖《东方机器——F01》效果图

7、李丰任/壁画系 ×《太阳的传说》

微信图片_20220518112733广东阳江人,2018年考入中央美术学院,2019年进入壁画系第一工作室

“我尝试从各个太阳具象的形象中提炼出一些偏共性的特征。” 

我是在对中国古代神话故事中的太阳相关的传说,也就是尧舜时期羿射九日这个故事感兴趣基础上,以此逐渐延伸到世界范围内的太阳形象及日神信仰等资料的收集并对此的进一步了解,关注到不同文明的太阳神形象的一些共性,也能看到不同地域对于太阳形象概况的一些相似性和共同点。在此过程中展开自己的想象。

我尝试从各个太阳具象的形象中提炼出一些关于太阳神被人们具象化的偏共性特征,分别是火,圆形,放射状线条,鸟头人身,鹰形或鹰身,战车,马等这些在多个文明的日神形象中存在共通性的点,而对于关键词则分别与光,天空,移动等相关。而对于埃及神明形象和中国少昊和帝俊的鸟型相类似的情况对于他们所处时间等来看,他们会不会存在信息交流或相互借鉴的情况呢?而希腊罗马和斯拉夫北欧等都是驾着马的太阳神和他们所处地域来看,这些形象是不是都有一个源头或者神话开始的先后?甚至有没有可能这些上古日神信仰的太阳神具象化的形象会不会真的存在一个共同或数个相邻地方的共同参照对象?这些算我的的大胆猜想吧,就好比当时上古之时羿射下来的金乌没准就有被其他地方人们视为太阳神的存在呢,所以这就是我毕业创作的切入点了,这也许也是另一种形式的世界大同吧。

我的毕业创作就是在实践过程中将这些构成元素在各种文化的太阳形象的参照下,如岩画,壁画等,由我以传统的壁画,画像石,传统绘画等表现手法为参考来进行我自己的创作。

太阳的传说李丰任,《太阳的传说》,矿物颜料,金箔,银箔,铜箔,220×130cm

作品阐释:从远古的墓茔, 从黑暗的年代, 从人类死亡之流的那边, 震惊沉睡的山脉, 若火轮飞旋于沙丘之上, 太阳向我滚来… 它以难掩的光芒, 使生命呼吸, 使高树繁枝向它舞蹈, 使河流带着狂歌奔向它去……以尧时羿射日的背景展开对于天上太阳与世界的遐想

李丰任《太阳的传说》局部

8、郭师若/研究生院 ×《奇迹》

个人照片

郭师若,1993年,出生于辽宁沈阳。2008-2012年  中央美术学院附属中等美术学校。2012-2016年  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获学士学位。2016-2019年  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获硕士学位。2019-2022年  中央美术学院研究生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技术的理论和艺术的伦理,导师:王华祥教授、曹庆晖教授。

“十四年央美教学体系的熏陶和滋养让我在绘画实践过程之中不断去思索‘传统’的要义和价值。” 

德国存在主义哲学家海德格尔曾经讨论过“历史性的此在”这一命题,对于“此在”的解读既可以是“历史性”的所指,亦可以是“当下性”的关注。而“此在”的生发和呈现显然脱离不开对于“传统”的认知与态度。事实上,我们对于“传统”的理解和强调已是艺术领域老生常谈的话题,也常将“传统”和“创新”并置在一起以寻求“以古求新”或“笔墨当随时代”。自央美附中求学始,十四年央美教学体系的熏陶和滋养让我在绘画实践过程之中不断去思索“传统”的要义和价值。

就我的博士毕业创作《奇迹》而言,正是在导师王华祥教授的不断点拨下重新认识中西绘画传统的实践性成果。从针对创作缘起、构思的不断推敲到择取局部进行针对性的技法实验,再到画面完成过程之中的反复调整,都是基于对人文历史传统、中西绘画传统以及央美教学传统的理解与体味之上。从绘画的视角来审视“传统”与“当代”的关系,显然给我提供了一个可以持续探索绘画可能性的重要契机和广阔空间。我也希望在目前研究与实践的基础之上,通过进一步的绘画实践与理论学习来领会与解读我的博士研究方向——“技术的理论和艺术的伦理”。

WechatIMG44851郭师若,《奇迹》,布面油画,350 ×80cm,2022年

作品阐释:不可成而成之,是为“奇迹”。绘画可以呈现、传递乃至创造“奇迹”。此画以中西传统绘画在故事情景、空间色彩、造型语言等方面的“不谋而合”为出发点,让中国雅士、西方人神、现世人物等诸多元素在自我营造的主观空间之中“奇迹”相遇,在一个“奇迹”之地似乎诉说着一个有关“奇迹”的故事。以此致敬经典,力求以古出新。

局部3局部4局部10郭师若《奇迹》局部

9、设计学院/孙启超 ×《大器不器》

孙启超

孙启超,央美设计学院 硕士研究生,未来生活方式研究方向,本科毕业于同济大学视觉传达设计系。

“我们从没离开过传统,过去的智慧是我们作为人类能够继续拥抱未来的底气。” 

从本科进入设计专业学习开始,就从没离开过对所谓“传统”的学习,这些传统通常带有着时代的滤镜,要去接触它,首先需要了解它的过去。它从哪来?考古学家可以帮助我们知道。至于它要到哪去?则有各种人给出无数种答案。我从不认为传统需要去“继承”,个人觉得用“阐释”更加合适。我们解剖时间,将这些被蒙了尘的内容从时间长河里摘出来,我们要做的不是把它原模原样地放到一段新的时间里,而是将这些“内容”放到我们自己正在使用的语言中去,放到我们的生活中去。用我们能够听懂的、能够理解、能够传播的话语讲述出来。我认为这才是真正的“讲好故事”。在我的毕设中,我将这种对传统的“阐释”放到了未来教育的故事中。对传统的阐释和追问是为了回答现在和将来的问题。我们从没离开过传统,过去的智慧是我们作为人类能够继续拥抱未来的底气。

01-主题海报大器不器——未来设计教育通识课程系统设计-主题海报

作品阐释:如何培养未来型设计人才?本研究从中国传统智慧中获得灵感,结合道家“大器晚成”与儒家“君子不器”之思想,提出“大器不器”的未来教育观念,完成文献整理、案例分析、问题提出、思维模型与实践教案五套成果,以博雅精专为原则,构建未来设计人才素养结构与类型概念,探讨设计教育通识课程的创新思维与教学模式。

02研究问题孙启超 《大器不器》研究问题

孙启超 《大器不器》效果图

05-五部分孙启超 《大器不器》五部分

孙启超 《大器不器》问题集、文献集、工具集、教案集、案例集内页

11-原创海报合集孙启超 《大器不器》原创海报内页

10、张政/城市设计学院 ×《山语灵系》

3be8d9560fd335ee50f3a311dee64d9张政,中央美术学院2018级城市设计学院艺术城市公共艺术与空间设计专业本科生

“以‘公共艺术-第三空间+民族文化’”这一设计手法来进行民族文化活化。”

随着世界经济全球化、文化全球化时代的来临,传统文化面临着传承者缺失、文化空间异变、文化场域灵韵溃散等问题,传统文化在现代的发展面临窘境,可谓之人亡歌息。我从自我苗族身份认同危机为切入点,深度挖掘苗族文化,通过对苗族衣食住行、历史发展脉络等整体的分析研究,得出苗族是信仰万物有灵的大山民族,山文化是苗族文化突出的文化特征,而在全球化的背景下,苗族却正在断开与山文化之间的联系。故此,我以苗族山文化为基点,以自我苗族聚集地为设计场所,通过“公共艺术+民族文化+第三空间”的设计逻辑寓在当地深山之上营造民族化的公共艺术场地,尝试以”公共艺术-第三空间+民族文化”这一设计手法来进行民族文化活化,空间活化的空间设计模式前景分析。打造有地域特征的“活态”景观。以提升和增进民族文化气韵和民族认同感、归属感。探索今后特色文化发展之路。

张政,《山语灵系》

作品阐释:《山语灵系》作品设计分为山顶路线和登山空间两部分,以“与山语”“与灵系”两节点展开,通过沉浸感悟的登山空间和融于自然的登山路线与苗民山文化的进行直接和间接对话。山顶空间的艺术装置以苗族竹文化编制结构为切入点进行阵列,生成地域性特色标识物,同时该艺术装置具有雾气互动功能,能与山下之人进行互动和链接。登山路线的遵循不同高度的原则,使登山人群能够以不同的角度观察森林与自然。从而与自然相连、与山相系。

张政,《山语灵系》效果图

11、梁志豪/建筑学院 ×《偕古筑今——颐和园东宫门外同庆街综合设计》

梁志豪

中央美术学院第十八工作室研究生,致力于用艺术设计提升区域空间的整体视觉体验,空间跨越城市、建筑和室内,个人作品曾被日本及乌克兰外交部收藏。

“运用传统文化的力量,赋能公共空间形象的艺术化塑造,延展场所文化内涵的可视化传达,助力城市视觉形象的多维化呈现。”

在如今现代化的图景下,传统更像是一种割裂,一种昔日以往与现代生活对抗失衡后的裂口。它割裂了穿着打扮、割裂了吃喝住用、割裂了与现代性背道而驰的一切。这种割裂,有人会对其修补,有人会换其外壳,有人会直接放弃。我希望面对这种割裂,能有更多人对它进行用心的修补,或者用新的方式进行缝补,又或者进行改良设计,让更多的“它”不仅重回大家的视野里,还能被更多的人接纳到自己的生活里。在我的毕设中,昔日传统空间格局的整体界面设计、传达空间文化意象的公共设施设计和延伸隐性文化内涵的植物景观设计,都体现出传统文化的再转化,也从侧面反映出传统文化实现创造性转化并传达丰富文化内涵的可能性。

《偕古筑今——颐和园东宫门外同庆街综合设计》整体介绍

《偕古筑今——颐和园东宫门外同庆街综合设计》设计文本

作品阐释:本设计以三山五园地区颐和园东宫门外同庆街作为探究对象,先对背后重要的历史价值进行深入研究并展开全面的实地调研,再基于整体成果提出相应的设计策略,以此展现学位论文中传统园林设计语言提取与应用的具体方式,延展场所文化内涵的可视化传达,赋能公共空间形象的艺术化塑造,助力城市视觉形象的多维化呈现。

15梁志豪,《偕古筑今——颐和园东宫门外同庆街综合设计》,150×150cm,数码喷绘

12、王宁/城市设计学院 ×《面人龙》

IMG_9453王宁,中央美术学院绘本创作工作室2022届研究生。本科毕业后从事了五年绘本、插画相关的创作工作,期间出版了《壮锦》、“熊猫圆宝”系列绘本等作品,于2019年带着对个人专业与整个行业的思考回归校园,三年间从学术的角度再度出发,结合过往经验,对绘本创作及书籍出版有了新的认识与感悟。

“绘本是连缀起过去与未来,形成超脱于时间维度的‘通感’的艺术。”

“传统”是浸润在同一种文化中的人们古往今来间共同的呼吸,是处于纠缠态的量子,即使远隔千里也会保持瞬间的同步相关性,紧紧地纠结在一起。而绘本同样不仅仅是停留在“现在”的艺术,也是连缀起过去与未来,形成超脱于时间维度的“通感”的艺术,这种艺术形式串联起的是无分时间与空间的人类共同的情绪。传统题材绘本以传统精神传承为内核,以现代观念表达为基底,以图像叙事系统为依托,从成人的精神世界出发,落脚于儿童的心理成长需求,为儿童打开一扇看向更广阔世界的窗口。

01王宁,《面人龙》,570 ×265mm,综合材料

作品阐释:绘本《面人龙》的文本来自于绘本作者向华撰写的、具有中国古典哲学思辨气质的民间故事,以传统为表象,落脚于现代对“身份的认同以何为边界”的思考。模仿拼贴质感、偏向平面感的绘画风格,意在以现代作画手段拉近读者与文本的距离,以古写今,以今绘古,使传统文化与现代心灵形成新的精神共振与情感连结。

王宁,《面人龙》,570 ×265mm,综合材料

编辑、采访/杨钟慧

图文致谢12位毕业生

信息整理来源于中央美术学院,版权归原作者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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